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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UL] my graduation


寫稿的時候都會想寫其他東西這道理真是專業!
因為今天是母校的畢業典禮(牽拖)
所以寫了從連隊畢業的王子姬。

畢業雖然很開心,不過畢業面對未來這件事其實有點不安茫然低><(又不是你要畢業)

送給今天畢業的愛妻>/////<

那麼這是久違的痛文!

 
MY GRADUATION

Grunwald & Blaise 



    兩個穿著連隊制服的少年在邊境的荒野裡走著。
    朝地平線望去,血紅的夕陽彷彿佔滿了視界一樣燃燒著,成為這塊大地唯一的顏色。
    兩人很有默契地一前一後,保持穩定的速度行走著,不發一語、保持著艱難而隱忍的沉默。
    從前只要經過這一帶必不可避免地躍進眼簾的,妖異奇幻的渦,已經像是不存在一樣,完全從地平線的風景上被抹除了。
 
    走了一陣子,依然是一成不變的景色,只是多了一道淺淺的水源,還有一塊足以暫時遮風閉雨的岩石。
    前面的少年停了下來,把背上簡單的行李放下來。
    「今天就走到這裡吧。」
    後面的少年也停了下來,不置可否地站在原地。
    「我還能走。」
    「下一個有水源的地方不知道是哪裡,再走下去對你的傷勢沒有任何好處。」
    說著前面的少年硬是把後面少年的行李也一起從背上扯了下來,然後彎腰開始翻找出簡單的工具、簡單收集了一下地上的枯枝,開始準備生火。
    少年有一頭銀色披垂到肩上的頭髮,似乎因為連日的行進而失去光澤,不過少年忙碌著的清秀側臉看來很是堅毅,抿著嘴角一句話也不說。
    坐在石頭上的少年安靜地看著他動作,豎起的灰髮和瞇起的眼睛看起來也相當疲倦,一隻手臂用布條固定在胸前,更增添幾分落拓的感覺。
兩人沉默地生了火、吃了乾糧、然後輪流守夜。
   
    半夜的荒野陷入低溫。
    「梅莉亞……」
    睡著的少年開始夢魘纏身,翻了個身,用沙啞乾澀的聲音持續低語著。
    坐在火邊,手腕吊著布條的少年斜眼看了他半晌,把自己的披風蓋到了躺著的少年身上。
    「教官……異形、古魯瓦爾多……」
    聽見自己的名字,古魯瓦爾多揚起一邊眉頭,別開了臉,但是他的同伴看起來那麼痛苦,於是他皺著眉頭相當為難地移動了一下自己的位置,靠到同伴身邊,輕輕握住對方的手。
    「布列依斯。」
    他試著叫對方的名字,但布列依斯沒有醒來,仍然冒著冷汗。
    「我在這裡。」古魯瓦爾多冷靜地說。
    模糊的夢囈逐漸平息,於是古魯瓦爾多看了看星辰的方向,判斷了一下時間後,輕輕哼笑一聲,沒有叫醒布列依斯。
    一個小時後,布列依斯倏地驚醒,鐵青著臉看著若無其事躺倒下來準備換班的古魯瓦爾多,緊閉著唇坐到了火堆邊。
    古魯瓦爾多的睡相自然也平靜不到哪裡去。
    但是和布列依斯比起來,古魯瓦爾多不說夢話,只是狠命地試圖抓住劍或是任何可以當武器的東西,在夢中也像是對抗著什麼似地,猛向空氣和地面揮拳,坐在一旁的布列依斯看了都覺得痛,但古魯瓦爾多卻渾然不覺。
    布列依斯也像幾個小時前的古魯瓦爾多一樣,嘆了口氣,坐到古魯瓦爾多旁邊。
    「古魯瓦爾多。」
    呼喚對方的名字,但是古魯瓦爾多仍然持續著不安穩的睡眠。
    於是他試著握住古魯瓦爾多布滿冷汗的手。
    「這裡有我在。」
   
    隔天古魯瓦爾多發起了高燒。
    布列依斯翻檢包裹找出最後的藥幫他換上,那是名為拉姆的年長工程師將他們載離渦時匆匆丟給他們的,但過了在邊境低調的一段近乎流亡的日子、直到被異形弄出的傷口卻始終沒有恢復的現在,那些暫時壓制傷勢的藥也幾近消耗殆盡。
    無法前進了。
    布列依斯抱著膝蓋,坐在昏睡的古魯瓦爾多身邊,茫然地想。
    從渦和連隊全員英勇犧牲的消息輾轉傳到他們藏身的邊境小鎮,而兩人同時決定動身回到故鄉後,已經又隔了好一陣子。
    他們從未對彼此談過自己對這件事的看法,但兩人都知道對方和自己同等地沮喪消沉。
    如果說出來或許會好點,但這也意味著所有至今死命維持的防線即將崩潰,所有壓抑著的情緒決堤之後,剩下的名為古魯瓦爾多和布列依斯的失去榮譽和目標、連光榮戰死都搆不上的空殼,將會陷入更深的茫然。
    所以他們都極力裝作沒發生過這件事、曾經的憧憬和付出的時間都不存在過,只是急於回到原本的生活,雖然一切可能都不一樣了,但他們都避免著去想到這件事。
   
    「那隻貓後來不知道跑到哪去了。」
    布列依斯沉默地望著古魯瓦爾多,他的傷勢在失去了藥之後,更加惡化下去。一天之中像現在一樣清醒地對話的時間也越來越短。
    「可能跟教官一起到渦裡去了。」
    「……或許吧。」
    古魯瓦爾多聳聳肩,咳了幾聲,按著腹部。
    「對不起。」
    布列依斯低聲說。
    「要不是回頭救了我,你就不會被異形……」
    「道謝就不用了。」古魯瓦爾多仍是那副樣子,於是布列依斯哼了一聲,別開頭,又想到現在情況不同以往,擔心地回過頭來再度死死盯著古魯瓦爾多。
    「要是我死了的話。」
    古魯瓦爾多輕聲說,「我的劍就給你吧,要是你哪天有空到隆茲布魯王國,高興的話就跟他們說一聲,不過也不是什麼繼承人,死了也不太重要。」
    布列依斯愣愣地聽著古魯瓦爾多說,好一陣子才想到這大概是所謂的遺言。
    「你…………不准死!」
    「你和晚上說夢話時一樣吵。」古魯瓦爾多低笑起來,然後朝著天空伸出手,「不是說,接觸到渦的人都會變得有點不一樣嗎?教官他們就有很多特別的能力,我們怎麼,好像派不上什麼用場啊。」
    「要是有……死過一次還能復活的技能,好像也不錯。這樣就算把那隻貓做成標本,她也還會再活過來吧。」
    古魯瓦爾多異常地多話起來,布列依斯只是皺著眉,一句「不要再說了」梗在喉嚨。
    他也望著自己的手。
    布列依斯接觸到渦所覺醒的能力,能夠減輕自己在戰鬥時受到的傷害,但是對目前的情況,一點幫助也沒有。
    教官他們每個人都是四項。
    古魯瓦爾多也有四項,艾伯李斯特他們也有,但布列依斯只有三項。
    或許是因為被帶去支援的次數比較少,接觸到渦的感染速度比較慢吧,當時布列依斯只是覺得,原本那樣在戰鬥時就夠用了,有沒有好像無所謂。
    「喂。」
    古魯瓦爾多叫他的名字時,布列依斯才發現,古魯瓦爾多的臉和嘴唇都透著死亡的灰白。
    「我可沒有後悔過。」
    「不要死……」
    他只能軟弱無力地這樣懇求。
    恨自己的軟弱無力、恨自己的半吊子、恨自己到最後也保護不了別人。
    布列依斯握緊了拳。
    綠色的柔和光芒在指尖逐漸聚集。
    和發動攻擊時的白銀之光不同、也和減輕傷害時的閃爍光芒不同,現在出現在手心中的,是一團柔和的光球,閃爍著星芒般的光輝,在手中逐漸擴大,彷彿要從體內分離出去似地,魔力的波動在胸中震盪。
    下意識地,布列依斯把那團光球放到了古魯瓦爾多身上,然後灑落的綠色光芒,逐漸以那團光球為中心擴散出去,也穿過了自己的身體。
    這幾天以來消耗的體力不知不覺間恢復了。
    古魯瓦爾多死灰的臉也恢復了些許血色,布列依斯低頭檢查時,他已再度陷入深深的睡眠。
   
 
    過了幾天後他們重新上路,在抵達第一個城市時分別。
    他進了潘德莫尼監察局,成為了審判官,負責消滅曾經的「污染者」。
    聽說古魯瓦爾多回到隆茲布魯王國,黑太子的名聲相當糟糕,不過現在的自己也好不到哪去。
    他用在連隊時覺醒的審判之力抹殺了無數昔日同伴,有些甚至不會抵抗,也有需要戰鬥的時候,但是用光的替身便足以抵禦。
    離開了始終掛著赤紅夕日的荒野,逐漸從失去連隊、被捨棄的苦惱中復原過來後,布列依斯就再也沒有使用過那項最後才覺醒的能力。
    因為以後再也不需要了。


 
    Fin


大概別名PTSD之類的(rofl)
擅自妄想了一下王子姬離開連隊那段日子的生活。
自己覺得有點痛又甜甜的><  好喜歡王子姬啊!
如果現在在寫的稿子也能在短短幾小時內飆出這樣的字數就好囉orz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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